第三章 月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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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亮出来得很晚。她抬头的时候,云正好散开,露出很小的一块,像谁在幕布上剪了个口子。
第二天他照常出门,照常买了早饭,照常在人行道的红绿灯前站了三十秒。什么都没有变。
只有在很安静的时候,才能听见远处传来列车的声音。那种声音让人想起离开,也让人想起回来。
傍晚的街道像是被谁按了慢放。风从巷口拐进来,带着一点凉,也带着楼下饭馆的油烟味。
她把伞收起来,抖了抖上面的水,靠在门边站了一会儿。里面的人还在说话,声音隔着玻璃传出来,听不真切。
路灯亮起来的时候,天空还剩一层很淡的蓝。那种蓝维持不了太久,很快就会被楼群吃掉。
他想起很久以前有人问过他,如果只能记住一件事,他会记住什么。当时他没有答上来。